全球代工帝国富士康面临转型。在转型的焦虑中,富士康遇上了GDP投资冲动的地方政府。在这场交织着产业竞争力、区位优势、人工成本等诸多元素的争夺中,又衍生出一个吸力和推力的“磁场”。这是一幕并不鲜见的政经大戏。需要冷静追问的是,是富士康成就了地方政府,还是地方政府成就了富士康?
早上八点,自行车和汽车裹挟着20万多人涌入位于深圳龙华的富士康科技集团。第一次到这里的马佩莲当即被这个情景蒙住了。马是浙江嘉善县副县长。嘉善户籍人口也不过37万。
“东西南北方向已经分不清楚了。”2008年4月,马佩莲这样向本报记者描述。
晒了一个上午的太阳之后,马佩莲总算搞明白,她要办的事情,要通过富士康哪一个门传达。从2005年10月到2007年10月,两年时间内,马佩莲和她的招商团队,太阳没有少晒。
与马佩莲一样,来自其他城市的招商团队,他们初次在富士康总部的联系总是经过如下的程序:先是与前来应聘的农民工排队等候,这样的等候,有时候是连续几个月;取得某一事业部同意之后,再换牌进入。马佩莲记得,她第一次见到一事业部负责人时,已经是往返浙江深圳大半年之后了。
有时候进了门,但还是不一定见到人。马佩莲记得,第一次见到有新投资规划的事业部负责人时,穿越了好几个门卡,中间走走停停,连续换了三个牌子。
最新一轮富士康将超过10亿美元的科技城项目已经花落浙江嘉善。在国内各大城市招商队伍中,郭台铭的个性一直被反复研究。“要快乐”这是郭台铭在嘉善富士康科技城奠基时的说法。
但对于长期在富士康附近驻扎的各大城市招商队伍来说,大多不容易快乐。实际上,即使是那些已经成功引得富士康的城市来说,要快乐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:需要提供整片整片的土地供其开发,而纳税却未必相称。
这是富士康,来自台湾,世界最大的代工巨头,中国大陆出口冠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