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存还是毁灭,对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(IMF)而言,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。在诞生之后的63年里,志存高远的IMF不断经历着跌宕起伏的命运冲击,从成立之初的踌躇满志,到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时的茫然失措,再到新经济时代的争议四起,直至次贷风波中的饱受非议,IMF的影响力和公信力也日渐式微。
在2008年4月11日的G7会议和2008年4月12、13日的IMF春季会议上,诸多欧美政要都婉转表示,作为世界经济“救赎者”的IMF急需改革以“自我救赎”。
实际上,IMF从没有中断过与时俱进的改革步伐。自2004年起,一系列旨在加强内部管理、促进职能发挥的IMF改革方案就将自我救赎不断推向高潮。2008年4月7日,IMF执行董事会又批准了一项计划,试图将IMF的业务重心从放贷上转移,更多地致力于监管成员国经济前景、审视全球金融等相关领域。作为这一计划的部分内容,IMF将更多地关注国家的外汇政策,为主权财富基金制定行为准则,并扩充其投资渠道。
这一尚未引起足够重视的改革计划意味着IMF在“角色转变”的漫漫征程中又迈出了一步。单纯地看,这种“角色转变”本身应时应景、无可非议。但如果结合国际经济时局变化、全球风险控制现实需要和IMF自身制度发展瓶颈综合思辨,IMF的“角色转变”则可能略显急功近利,更多更高的目标和更深更广的问题在激情碰撞后可能会让IMF在有心无力的尴尬中进一步滑向“边缘化”的历史深渊。
首先,IMF并非令人信服的“风险警示者”。对国际金融市场和世界经济发展进行全面监视无疑需要以真实、有效的市场认知为基础。但IMF在考察时局变化中不断显现的“滞后性”和“极端性”令人担忧。在次贷风波爆发之前,IMF就丝毫没有发现金融衍生产品市场的风险端倪,以至于在最新报告中,IMF也为自己的后知后觉“感到羞愧”。而在次贷风波之后,IMF4月8日发布的世界经济展望则似乎又过高估计了市场风险,欧美经济调控者都在报告发布后表示IMF过于悲观,而事实上IMF对欧美经济增长的预期也较大程度偏离了市场中值。建立在如此基础功课上的IMF全面监管措施和风险管理计划恐怕难以得到切实实施的现实支持。